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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凯元 90后马克思主义者

发布时间:  浏览: 次  作者:柴扉

1991年出生、唱着“7月份的尾巴”告诉别人生日的中国劳动关系学院法学系学生关凯元,挥动着手臂,忽闪着长睫毛,说:“我其实是以一个理性的马克思主义者身份出现的。”

状告孔庆东、一审胜诉,这是他自认迄今为止做得“最轰动的一件事”:“也是给极左的一个打击,是这文革式的没有用了,没有,真的(是)落草为寇(的感觉)。”但,“也不希望伤害一些左派的感情。”

2012年5月6日,孔庆东在自己的80后之窗实名认证加V微博上发表诗一首《立春过后是立夏》。关凯元用自己手机绑定的微博账号评论:“诗已经不错,可确实格律不对,算不严格按照古人韵部,好歹孤仄孤平不该犯。”

“你不要装作懂格律好不好?你说的驴唇不对马嘴,你连原诗都没看,你是个狗汉奸,你当我不知道啊!你懂你妈的什么孤平?我看你妈又孤又平!”北大教授、著名左翼学者孔庆东这样回复毛头关的批评。

关凯元以侵犯名誉权为由,将孔教授告上法庭。去年11月底,成功立案令他倍受鼓舞,打电话给报社请求报道。请求在前台接线员那里被打回:年轻人啊,还是让法律归法律吧。

今年5月7日,海淀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孔庆东败诉,要求其向关凯元书面道歉并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元。孔已在微博上表示上诉。

娱乐版的新闻

人物周刊:为什么要起诉孔庆东?

关凯元:我初衷很简单,至少是一个维权的事情,中国需要一些“法治”、“公民意识”,老百姓是觉得都有一些怕,觉得环境还不够好,不愿意去做。但是实际上,权利不是等来的。如果大家都不行动,等什么皇帝发话,那不是公民意识,那叫臣民意识,讲不好听是奴隶意识。

(这)也是一个有点文化的事情,孔庆东也是一个比较有趣的人物吧,他很有社会象征意义。……当时(立案时)我跟媒体说,往娱乐版方面去弄。比如北京下大雨,孔和尚说“喜看首都成泽国”——写得多好,这首诗出现在娱乐版。

人物周刊:你觉得你(起诉他)这事出现在娱乐版,合适吗?

关凯元:我不知道,但是挺有趣。你看我评论(他的)一句诗,他这话出来了,“你是个狗汉奸……你懂你妈的什么孤平?我看你妈又孤又平!”确实挺像娱乐版。

我感觉,案件本身很简单,是他们那些极左的人为了避免受到道德和法律的谴责,非要把这事情上升到政治高度。(另一方面)某些人,可能无形中会借用这个事情来打压所谓左派,这也是我不希望看到的。

瑕不掩瑜吧,我认为孔庆东先生,还是挺有学识的一个人,但不等于他骂人对。但(也)不能因为这一点事情完全否定他这个人。我愿意和孔先生消除误会,化干戈为玉帛。

你知道什么叫臭知识分子吗?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他知道错了,但是他不能认错,要装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像蒋介石到死,他还要说光复大陆,希勒躲在地下碉堡快要自杀,还要说我们要围歼苏军。

他也是一个人在局中,很多问题不会考虑得那么明白。其实很简单,是他非要想复杂,他认为是有人来害他,或者是我炒作,我要是受人指使来害他,我跟他和解个屁。

人物周刊:当出现一个反对声音,习惯于把它归结成对立面。

关凯元:“非左即右瞎站队,党同伐异当炮灰。”讲白了,中国根本没有多少个真正的左派和右派。什么左派,你问他们,他能背多少首毛主席诗词?更不用那些马恩的(原著)了。包括那些所谓的自由派也是这样。你知道哈耶克吗?你看过《通往奴役之路》吗?你知道哈耶克讲法治吗?很多人讲“民主”、“自由”,连《人权宣言》和《独立宣言》可能都没有看过,至于什么卢梭,孟德斯鸠根本不要说了。

我在网上都被人骂五毛。我要摆明,我其实(是)以一个所谓理性的马克思主义者身份出现的。我不认同茅于轼,所谓把钓鱼岛、把主权商品化那观点。所以(去年)“九一八”,你知道我在哪?我在亮马桥,大使馆(参加反日游行)。反正合法。

结果好家伙,我一去跟某左派领袖对话,人家(反而)直接骂我汉奸。

茅于轼像马克思说的,是“有教养的人”——不乱骂人,但那人其实也挺虚伪的。……像梁山泊那些土匪,别急于表现,为了代表民意,不去讲什么道理,想用一比较直白的、粗蛮的方式来吸引人。像马恩说的,是流氓无产阶级,他不是真正的工人阶级,他希望你乱,乱以后他混上去。

人物周刊:所以你觉得,左派是有真诚需求,但比较简单粗暴。右派是有一点教养,但又比较虚伪。

关凯元:对,我讲的是这样,但是我认为,没有多少真正的左派右派。讲白了是扯大旗,为了掩盖自己……最终都不能去平等对话。

“人是绝对自由”

人物周刊:你讨厌站队?

关凯元:人确实是有立场的,但立场不是立场决定的,而是人选择的,应该从是非上面选择。《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里讲过,“人是社会一切关系的总和。”萨讲,“人的人性不存在,人正在形成。”你不看任何情况,闭着眼睛告诉自己,我这么坚决。那不好意思,你不是战士,你那是站尸。

人物周刊:你说过,“非左非右在网上不好混”。反过来说,你这态度也会让各派的人很困惑。

关凯元:长远来讲,这样还是比较好的,我也希望大家不要“非左即右”,因为用道家的话来说,“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你不用太表明你的立场,是上善若水,你坚持你自己的本真,但是你灵活变化各形态,最后没有什么力量能消灭你。

人物周刊:那是不是投机?

关凯元:他们(“非左即右”的人)可以这样理解。但不能讲我投机。我并不是迎合你,我像水一样坚持我的本真。只不过我把鸡蛋放在不同篮子,而他们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不要把自己的愚蠢和无知当成坚贞。

人物周刊:你的自我定位是什么?

关凯元:我已经说了,人怎么能定位,人不断在变。

人物周刊:或你的原则是什么?

关凯元:那你是讲哪方面原则?

人物周刊:政见立场上的。

关凯元:我不太愿意谈政治。……我相信中国法治越来越好,社会主义不能跳跃这个法治阶段。

有些极左的人是法律虚无主义,根本不是马克思主义,而是乌托邦。马克思主义天生是左派,但是左派不必然是马克思主义。

人物周刊:你是马克思主义者吗?

关凯元:我认为我是。我比孔庆东、比吴法天那些人更懂马克思主义,他们看过几本马克思主义的书?

人物周刊:你看过几本?

关凯元:我写过《与马克思的长谈》,有差不多八万字。在(百度贴吧)哲学吧,我是资深(成员);马哲吧,我是吧主。所谓那些公共的左派,他们只是急于表达自己的一情感。我比他们好,充分融合,(我是)以一个哲学研究者的身份出现。

马克思主义不只是哲学,或者(不只)是政治,他们很多人搞错,只有政治热情,而不知道马克思(主义)是(从经济、政治到哲学)一步一步来。我把他们都跟中国文化融合起来,我认为这也是我一生的追求。

打倒权威

人物周刊:你之前跟媒体说,你对法律的感情是“热爱”。

关凯元:对。也有点不对。

人物周刊:说“信仰”更好一点?

关凯元:不能说信仰法律,法律是一个工具,不能信仰它……

人物周刊:觉得它是可依靠的?

关凯元:对,我觉得它跟钱一样,是好仆人,一个公平的工具,看你怎么利用。但不公平的地方可能在于,大家话语权不同,能力不同,但这需要去学习,不能说法律太难了,环境又不好,不去管了。那你永远不会进步。

儒家有3个梦——其实都值得批判,是易中天的“明君梦”、“清官梦”、“侠客梦”。我加一点,你是没有自己的梦。

你不要寄希望于别人,希望不在别人身上,也不在明天,而在于你现在的行动中。

像萨说,这块石头,只有你想超越这块石头时候,它才会成为绊脚石。……如果没有人,一切东西它只是“存在”。面对一个事情时,人是绝对自由的。

人物周刊:你相信人能(绝对地)自主选择?

关凯元:我相信自由,我是比自由主义更彻底的自由。人是什么?人什么都不是,人是自由。正因他自由,他比神更可贵,比永恒的东西更可贵。正因为他不完美,他要不断超越,不断地超越自己,这是自由的意义。

人物周刊:你的追求是什么?

关凯元:我的追求是不断超越自我。人生这个过程,我引用黑格尔一句话来说我为什么不站队:你站在绝对光明和黑暗(的地方),其实都是看不到真理的。

人物周刊:你反权威吗?

关凯元:我当然反权威。是一宪政的思想。权威不是拿来服从的,权威是用来打倒的。

人物周刊:你相信这个?

关凯元:对。因为(人要)不断超越(自我)。你完全诉诸一个所谓的上帝也好,这个所谓的国家至上也好,你无形中把自己最终划到绝对同一性中,给自己设定了最终目标,一个永恒的东西。马克思主义也不是放之四海皆准的。

人物周刊:你反感统一性和秩序?

关凯元:不,我反对的是“同一性”。胡夏(歌手,出生于1990年,台湾选秀节目“超级星光大道”第六届总冠军——编者注)也是我们(高中)校友。他在隔壁班,不适合那教育体制,学习不太好,后来退学了。他跟我走的路不一样,但我认为他也是一抗争。胡夏为什么被人喜欢,在于他跟别人不一样。呆呆的,很有个性。包括曾哥(曾轶可)也是一样,她像陶醉在自己的世界。

我觉得人们应该更加去爱护这些奇葩,奇葩它不是大毒草,社会有奇葩才更美丽。

人物周刊:你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什么时候形成的?

关凯元:我的思想认为我有两次转变,一次在高中,一次是大学。我高中是每个学期换一个班,是一生在漂泊。

高二进入了文科重点班,但是我不满权威。校规的制定,不经过学生许可,不民主讨论,是领导人一拍脑袋。这个规则之下还有规则,班主任说,我们是重点班,要更加严于律己,7点钟到校。我不认可,不来上课,回家自学去。再举个例子:捐款。中国有一个名词叫作“必须捐款”。班主任游说我:大家都捐钱。我没给他面子。于是全班我一个没捐。

可想而知,得罪领导会有什么后果。我成绩全班排名前十,语文全年级第一。(即便如此)他把我踢出了重点班,而且不给我申辩的机会,在全校两千多人面前,“现在我校给予你处分”。

我当时别来气,甚至有点悲伤。写了12个月思想汇报,不写不给撤销处分。感觉我非常被别人看不起。

现在把它抖露出来,我不以为耻,我引以为荣,因为我是被迫害的。

我爸也经常打我,甚至会精神摧残。我养一些花、鱼,他认为是“退休心理”、“颓废”,把那些花弄死,非常残忍。他很严厉,但好在一点:讲道理。打之前讲道理,打完后也讲道理,虽然很多是歪理,但激发你去思考。

正因为这样,我发现了《未成年人保护法》。但是他认为:现在我是你监护人,我有权力管你。

你认为我没资格跟你讲法律是吧?好,我学个法律给你看。

我也是一个畸形产物。在这个刺激中,自己也坚定了。我觉得受到不公,真的嫉恶如仇。所以学法律以后更加讲“正当权利”。不是学了法学我才有维权意识,不是法学选择了我,而是因为我有这维权意识,有抗争精神,才选择了法学这个工具。

我觉得我有资格,引发一些争论,才有趣。90后都太淡定了,没有什么人能站出来。

人物周刊:你觉得90后到了应该站出来的时候?

关凯元:我这人也挺别,比如(关注)哲学、历史。但我也不是古董人物,你讲时尚,我也很懂。讲王朔、韩寒、郭敬明,(我都能)一一道来。

韩寒告诉你,这个世界好黑暗。他嘲笑过,批判过,过了,没有点亮一盏希望之灯。郭敬明更恶劣——这个世界好黑暗,我们何不闭上眼睛,美美地睡一觉呢?我们心中有光明嘛。

我觉得现在80后,他们有一迷茫。

王朔也是(像韩寒)这样,他们都把这些腐朽的东西拆除掉,但是他们并没有建构一个新的东西,有“解”没有“构”。所以,鲁迅好在这个地方,至少给我一希望,他也打官司,跟教育部打官司,打赢了。

人物周刊:你作为90后,不迷茫吗?

关凯元:我觉得我曾经迷茫过,但是我现在站出来,我认为我看到了希望,现实是绝望,希望不在别人身上,不在明天,在我们现在的行动中。

人物周刊:你觉得你跟韩寒的区别在于?

关凯元:我更有一些方法,更有一些实践。

人物周刊:你觉得你自己像不像年轻时的孔庆东?

关凯元:年轻时候的孔庆东怎么样,我还真不了解,我只听说他当年参加过什么事情……他其实立场也不坚定,是吧?他也不太灵活。他也是比较文艺的一个人,缺乏理性。

人物周刊:当年他在哈三中,6个同学联名上书,要求校领导给他们建一个文科班,他们称之为“公车上书”,也是要打破(权威)。

关凯元:我其实也做过蛮多。高中时很压抑。当时我在经营环保社(团),设计很多方法,比如旧书交换、出租(闲置物件)、盆植,能创收,还能环保。但是学校不让搞经营。没有怎么能活跃呢?你空洞讲一环保的东西,只是发一些传单,那更加不环保……感觉(自己)一直在受挫。但经过(处分)那次以后,我放下了所谓成功和失败。我觉得我跟鲁迅还不太一样,鲁迅是横眉冷对千夫指,我是横眉笑对千夫指,随便你评价。

关凯元告赢孔庆东 插图 作者:Nath

第一眼爱上马克思

人物周刊:你第一次看马恩原著是几岁?

关凯元:那比较早了,初中我看过,但是看得不懂。

人物周刊:第一个看的是什么?

关凯元:肯定是看最简单的,《共产党宣言》。

人物周刊:当时是什么感觉?

关凯元:……理性并不是很充分,稍微有些热。但年轻人看了以后肯定会觉得很有希望。我觉得这感觉很好。教科书都不会讲《共产党宣言》。因为比较激进,(是要求)彻底解放。

人物周刊:你会觉得热血沸腾?

关凯元:会有一些。

人物周刊:你是什么时候比较确信马克思主义是你所欣赏和相信的?

关凯元:其实我一直都有……初中那时……当然跟(我之前批判的)左派也有很多共同点,是先从政治热情、从感情入手,相当于喜欢一个人,并不是说我了解他到底有做过什么事,他是什么人,根本不是,()直觉,觉得那有感觉。

人物周刊:具体是怎么产生那感觉的?

关凯元:觉得马克思,他不是为某一个(阶层),他甚至不是说只为无产阶级说话,他有一大爱,为人类说话。为穷人说话,但是他又不抹杀资本家。你翻《资本论》,看序言,他说,他不打算用玫瑰色来描写资本家,因为那也是人,人可能会受社会处境制约。我看到这点,知道“文革”不对了——别人是地主,你把人家全家杀掉,完全是暴虐,不人道,是违法的。

他(马克思)不像儒家,(把希望)寄托在某个统治者身上,寄托在道德说教上。他呼吁大家行动起来,喊革命,他说,我们应该是斗争,将赢得整个世界。

人物周刊:你Qzone上面的签名是“慢性革命”?

关凯元:对,“轻度呐喊,慢性革命”。我反对比较激进的东西,(但也)并不是说我完全妥协。

人物周刊:你觉得你是愤青吗?

关凯元:很多人都认为这样。我想说,较真不是愤青。人需要一些激情来面对这个死气沉沉的世界。生命是一激情。你看,子它要破土而出,人要不断行动。鲁迅不是讲么,这个愤怒,是“在沉默中爆发”。《纪念刘和珍君》(里),很多话我觉得很犀利的:“时间永是流驶,街市依旧太平,有限的几个生命,在中国是不算什么的,至多,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是大家都很麻木,看惯了,没有愤怒。一潭死水。

人物周刊:你觉得愤怒是必须的吗?

关凯元:愤怒是应该有的。什么叫愤怒?如果你因一己之私的话,你只是(产生)不满。而愤怒,你的感觉是不公,不只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完全理性,是以自己的利害为标准;但如果你愤怒,一非理性的东西,最后(会)超越理性。尼采说,人有3个阶段(指精神三变),先是骆驼——大家都能忍受,默默无闻。但是如果是这样,(最终)非常坏,(所以)要变成狮子,敢于愤怒。愤怒意味着什么?抗争。生命意味着反抗。生命有自己的运动轨迹,如果你来压抑它,它会反抗你。斗争不是为了不断的斗争,(而)是为了和谐,回到婴儿阶段。共产主义也是这样,我感觉是这个境界。

人物周刊:你的终极社会理想是共产主义吗?

关凯元:不能说我信仰那个东西。我认为人不需要信仰。你看马克思什么时候说过信仰共产主义?人需要的是信念。信仰叫faith,而信念是believe。信仰意味着你无条件的,像(信仰)上帝一样,需要一个你认为真实的东西,这让你完全放弃了主观能动性,放弃了自由选择,把一切都寄托于他,为他服务。而信念不同。信念相当于,上帝来到了你面前,你要不要相信祂,是你自己来选择。

世界上没有一个绝对永恒的不变的真理,如果有,只有一个哲学概念,叫“存在”。

人物周刊:你有政治抱负吗?

关凯元:有。共产主义不是吗?

人物周刊:你有现世的政治抱负吗?

关凯元:法治社会,(这是)第一步。

人物周刊:有没有想过从政?

关凯元:我不当(官)。

我声明一点,我不入党,我像萨一样,我是共产主义的同路人,同路人意味着我跟你是同一条道,但是不代表说我都要追寻着你。萨他其实一直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他讲的话甚至很极端,“反共产主义者是条狗。”但是他死的时候,整个巴黎8万多人送葬,仅次于雨果的葬礼。他作为一个坚定的知识分子这形象,他不是投机谁,所以人家不管他是左右,都会认可他。

人物周刊:你的Qzone的签名处为什么画一个镰刀锤子?

关凯元:那个不是共产党的象征吗?证明我还是以一个马克思主义者身份出现,这个也别写了,免得得罪了所有右派。包括他们一开始来帮我骂(孔庆东),结果一看,你居然批判茅于轼,你是五毛。结果(左派)这边一看,你说过茅于轼好,你狗汉奸。于是我发现非常神奇,“汉奸”、“五毛”和“美分”可以同时是一个人。

人物周刊:是你。

关凯元:对,是我。牛逼,真的太有意思。

关凯元(梁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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