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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彦明:散文诗两章

发布时间:  浏览: 次  作者:李林臻

秦 俑

深入泥土的岁月,不见天日。你们便和泥土融合。黑暗究竟可以孕育怎样的力量啊?你们比当年更加鲜活。只是在时光的磨洗下,你们破土而出,站成了一片片博物馆的藏品,青铜剑光泽犹存,却早已脱手而出。

夜晚苍凉的埙声从泥土中渗出,折射银色的月光,杂草在风里起伏。醉死沙场的梦,痴人的梦,如今被安放在时间的方格里。这分明是一局棋,而你们早已注定了棋子的命运。无论将军,还是士兵。任人摆布。

我从这里走过,我也仅是个麻木的过客,一脸木然,却也渴望看着你们破格而动,挥起宝剑,大喝一声:我来也。而今你们骄傲的眉宇依然紧锁,一如匆匆而过我。我俨然已经站在了你们中间。

无字碑

无处安放的魂灵,将自己融入一块碑石。

杂草落拓,想要观瞻的人已经迷失方向,他们正在为自己铸造一块无形的碑,写满胡言乱语。

曾经愤怒的红颜、忧伤的红颜、兴奋的红颜、欢乐的红颜、霸道的红颜、让教条不满的红颜,以这样一方式向世界宣告自己的离开。让后来的人唾弃,或者倾慕。

她留下了她的身前事、身后事;她留下了关心她的人、瞩目她的人;她留下了爱她的人、唾弃她的人;她留下了她的爱、她的恨,留下了她的骄傲,她的无奈;她还留下了一个坚毅的女人的名字:武则天。她留下的是一段传说,一段相思。

我带着一卷《唐史》走近她,这是何等失败的选择。她固执地不留下任何文字,是要我们去填满思念,而非虚妄地为她歌功颂德,念一段净化过的历史。落日的余晖,从杂草中漫过,从碑石上漫过,留下一片澄澈。

而我只能悄然离开。我不要惊动安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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