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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余:你为什么也要和他们一样无聊的忏悔——写给梁小斌先生的申辩书_许多余

发布时间:  浏览: 次  作者:舒志红

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人要进行无聊的忏悔?梁小斌先生,麻烦你下次忏悔前想三个问题:1)我为什么忏悔?2)我有必要忏悔吗?3)我的忏悔是否会给人们带来伤害?

——许多余

当一个写作者(作家或者诗人)已经面临老年化的威胁或逐渐失去创造力的时候,他(或她)便开始进行所谓的反省与反思。这已经成为一个广泛存在的事实,而并非空穴来风。事实上,不管是在艺术创作或者科学研究领域,人们似乎也从未停止过反思。写出《进化论》的达尔文先生,老年后一直在反思自己——他把人的血液输入猿猴体内,结果发现两者并不能相融;他发现人和猿猴的肋骨数也根本不一样....为此他老人家曾深深忏悔,说自己不该在年少轻狂的时候写下《进化论》,遗毒后生。据说他在临死的时候还不能原谅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双手不停地在胸前画着十字架,乞求基督耶和华的原谅.

著名哲学大师海德格尔说:信仰的真正的生存意义便是:信仰==再生。信仰产生于怀疑之上,初衷是处于对某些现实的抗议——以对一纯粹的精神实体心存虔诚,直至皈依。我们必须把一些值得思的东西加以深思。而,什么才是真正值得深思的东西呢?关于这一点,我们伟大的先人一直没有弄明白,因此他们的许多看起来很“深思”的东西其实一点也没价值。

从叔本华的无奈自杀到海明威绝望地把手枪放进自己的口腔,再到顾城挥斧乱砍海子山海关卧轨,我们从中看到了什么?透过悲惨的血腥外衣,我看到无数伟大的灵魂孤独地站立在时间之外,我看到他们在怀疑这个恶魔的驱使下一步步走进自虐的深渊。如果说叔本华和顾城都是死于对周围人的不信任,那么海明威和海子是死于对自己的不信任。

对于海明威的死,我不敢妄加评论,或许是他老人家年岁已高又病魔产身活不下去了,又或许是他老人家活腻了活够了活的不耐烦了,总之,他是死了比活着好。该写的都写了,该说的都说了,该风光的也都风光了,该经历的也都经历了,那还要那副发霉腐朽的躯壳干什么呢?海的精神是强大的,它可以容纳百川,内容丰富,给我们留下一点悬念也无可厚非。我们只能说这个老人有性格有个性有勇气,活的有价值死的也悲壮……而海子不一样啊,他还太年轻,他还有着沸腾的青春,有着火热的激情,生生不熄的创造力——这样的一个生命不该死啊!他还没有从这个纷繁复杂丰富多彩的社会中吸取足够的营养,拖着瘦弱的身躯颤巍巍的离开了这个让人留恋的世界。他还没来得及抽最后一只香烟看一眼心爱的麦子——他还没有跟心爱的姑娘睡上一觉过一刻性生活体验一下生命的颠覆和快感——他死的太惨了!而这一切怨谁呢?据说,海子生前在《今天》的那个小圈子里极不受欢迎,他可敬的多多大哥经常批评他(在这里我并没有讽刺挖苦多多老师的意思),而海子又是一个极为自闭的人,他有太多的心里话想说又说不出口,所以他更加压抑。人的心理承受是有一个极限的,一旦超过这个极限,任何人都没法活下去。当然我并不是说海子的死是因为某些人害的,但绝对与他们有关系。如此说他的自杀是因为自己的信仰和对于诗歌的虔诚,倒不如说是因为他对自己已经彻底怀疑彻底绝望,如果当时他的朋友们发现了这一点,多多开导他,或许他不会那样投入地忏悔,选择离开。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而幸福是什么?幸福对海子来说是那样遥不可及。他曾去过远方寻找幸福,可到头来他却发现“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我敢说,他在火车哄哄开来的那一刻一定感慨万千,他一定后悔自己写诗,可是他没有机会了,他只能永远的沉默,给我们留下一串串问号。

在2月8日南方都市报上,我看到了梁小斌先生写的《我为《中国,我的钥匙丢了》忏悔》,字里行间流露着对自己的不信任,以及对自己“深刻的检讨”。“一个诗人必须对他写的诗承担责任,这是我心头的沉重石头,我在讴歌那个暴戾时代的时候,因为早有《理想之歌》在我的头顶,我在那个理想主义的诗坛上,没有哄抢到“暴风雨中的海燕”那顶桂冠。没有抢到并不说明没有抢夺的愿望,没有抢到活的阶级敌人捡回来斗,我只抢到阶级敌人留在家里的坏思想。”

一个诗人真的要对他写诗负什么责任吗?我以为不一定。要不要负责任这得看作品本身所承载的东西,不是写作者自己说了算的。在一个作品出炉之前,你享有修改甚至毁灭的权利,但当它在社会上流传已久之后,你丧失了说话权,因为它已经成为大众的共有财产了。人们在欣赏它的时候已经逐步加入了自己的情感,它已经不再是你当年写下时的那副简单的作品了,它已经有了沉重的“附加值”。你想推翻自己,但你想过没有,你推翻的不只是自己,还有广大的诗歌爱好者;你要负责,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原来,包括我在内,均是阐释政治生活的写手。所谓“写手”,是把人与人之间的亲情关系,揭露为阶级斗争关系,或者又依据新的时代要求,把它又还原为友爱关系,犹如那个糠菜窝头。因为它是文学的,它是以感人的面貌出现,它的基本模式是控诉。在我的诗歌那里,两互相矛盾的声音,被乔装成为一个诗人的心路历程,蒙昧或者被迫,是掩护诗人过关的辩护词。”“ 因此,我们仅抓住政治上的坏人,而丝毫指不出哪个作家和诗人是坏人,因为好像只有作家允许有心路历程,我躲在一个心路历程里,躲在一个骗局里面,并继续感染着后人。”这段话乍一看是真诚的,感人肺腑,但仔细分析,你会发现他的荒谬和伪善。任何人都可以说你不喜欢政治,但你却无法真正的摆脱政治。你可以对它视而不见,但你无法不看它。如果在诗歌中出现的政治背景只是一巧合,那又何必去苛求什么纯粹和纯洁呢?动乱的年代不允许诗人有思想了?身不由己的参与不光明事件说明你也跟“他们”一样黑暗了?白沙掺泥也不一定与之惧黑,是“青莲”算真的出自“淤泥”,也不会被之污染。我们不需要不合逻辑的自我反省和毫无意义的“自我检讨”,因为,这样不论是对自己或是对社会都将是一伤害。

“我忏悔!当代文学里解构思想看上去具有批判精神,实际上如同《中国,我的钥匙丢了》一样,只是控诉主义骗局的变,如今的青年诗人们看上去什么事情都未参与,当别人把“腐朽”的大厦盖起来之后,他们猛然成为一个拆建筑的人。我们能提供的所谓“诗歌经典”,是这样无形地毒化着后人……”

同样的语气,甚至是同样的话语,我曾听过另外两个人说过。他们分别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音乐人——许巍和窦唯。在一次演唱会上,当忠实的摇滚听友要求许巍唱《两天》的时候,许巍却说,“我不想唱,我现在很后悔当年写那些歌,他们使你们感到不安……”窦唯在他的音乐风格转向古典迷幻之后也曾经极不负责任地说“摇滚误国”。其实这个世界是因为太平静了,才显得死气沉沉,才需要你们去发现;那些软弱的逐渐麻木的灵魂无时无刻不需要你们去刺痛。人们也需要检讨,并且比你们更加需要检讨自己,并且他们检讨自己的手段不是自己而是你们,但他们的意志已经太脆弱了,他们的力量也过于单薄,他们需要借助你们,才能完成自醒。但是,作为一个艺术创造者,你却不能动不动反什么醒——因为,那样你太没人道主义了。并且,你丝毫不在乎别人感受的自我检讨,只能更加使得别人不安,你这是在戏耍人你知不知道?

想当年,当你们大义凛然义无返顾地走在艰难的荆棘路上,一路呐喊的时候,多少人为你们助威,并且臣服。因为你是他们的“先知”,是你们把他们从沉睡中唤醒,给他们力量。你们并没有毒化后人,相反的,你们使得他们在反省的同时更加坚强。“诗人必须是时代的见证。”作为一个时代的见证者,我们不需要知晓你创作的初衷,既然你已经为我们留下了见证,不要想办法去毁灭。如果你真的感觉自己背负着什么“十字架”,那么请你不要说出来,不要让人们知道,否则他们会为你难过的。

天问诗歌公约

第一条 每个诗人都应该维护诗歌的尊严。

第二条 诗人天生理想,我们反对诗歌无节制地娱乐化。

第三条 诗人必定是时代的见证。

第四条 一个坏蛋不可能写出好诗。

第五条 语言的魅力使我们敬畏,我们唾弃对母语丧失敬畏的人。

第六条 没有技艺的书写不是诗歌。

第七条 到了该重新认知传统的时候了!传统是我们的血。

第八条 诗人是自然之子。一个诗人必须认识24以上的植物。我们反对转基因。

是的,每一位诗人都应该忏悔,关键是看你怎样忏悔。在你忏悔之前,还请你想一下,我是否该忏悔?这样的忏悔有没有必要?我为什么忏悔?我们并不反对说真话,但我想说:艺术不仅仅只是说真话,她有时也需要虚构,如果虚构是合理的。

最后,我申明,《天问诗歌公约》,我们会遵守,但不需要什么托词。

许多余,2007年3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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