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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刀:[转载]第十三屆國際場有哲學學術研討會綜述

发布时间:  浏览: 次  作者:罗振炜

原文地址:第十三屆國際場有哲學學術研討會綜述作者:曹树明

《語言轉向,身體轉向與非實體轉向:三大轉向與近現代中西哲學

——第十三屆國際場有哲學學術研討會》綜述

原載香港《道場》2012年第四期,場有哲學研究院出版

曹樹明 劉瑩

由香港圓玄學院、陝西師範大學政治經濟學院主辦的第十三屆國際場有哲學學術研討會,於2011年8月6至10日在西安陝西師範大學舉行。國際場有哲學研究所所長、場有哲學研究院院長唐力權先生出席了這次盛會。出席這次會議的學者,分別來自美國肯州立大學、美國羅文大學、香港中文大學、浙江大學、深圳大學、武漢大學、吉林大學、西安交通大學、西北大學、西北政法大學、陝西師範大學等高校,約40餘人。

8月7日,會議開幕式後,唐力權先生、西北政法大學終身教授趙馥潔先生分別做了主題發言。唐力權教授的題目是《超切實在與究竟學——道論在場有哲學中的核心涵義》,他指出,「其終極關懷和形上姿態而言,場有哲學乃是一種以探討宇宙人生的真實、真相或真理為職志的生命之學,一種在精神境界上將宇宙人生之道推之至盡的究竟學。」這一場有哲學事實上是「接著」傳統道學講的。他認為該哲學的前提是,「出現於世間的一切具體物或具體存在都是權能體,都是本體權能體一分殊的化身」、「活動作用、生長變化」、「不僅是萬物的存在表徵,也是物之所以為物的能動本性」。趙馥潔先生做了題為《中國哲學的普世性價值內涵及其意義》的發言。他指出,在化的時代背景下,中國哲學不僅面臨着現代轉型,而且還要應對世界化的進程。中國哲學的世界化進程包涵着兩個層面的意義:一是以自身固有的色為世界文化的多元圖景提供獨的智慧風采;二是以自己殊性中蘊含的普遍性內容為普世價值的構建提供可以共用的智慧資源。他在發言中,從一般與殊的辯證關係角度對普世價值的存在做了非常有力的說明,指出「按照普遍性與殊性關係的方法論來分析普世價值,普世價值並不是一個難以說明的概念。所謂普世價值是人類共同認可、共同追求的價值,它並不是某種殊價值的普世化,也不是毫無實際內容的空洞抽象,而是貫通於不同民族、不同國家的殊價值中的共同價值,是異中之同,殊中之共,即殊性中包含的普遍性。」

這次提交大會及在大會上發言的論文共26篇,涉及到語言轉向的論文3篇,身體轉向的論文5篇,非實體轉向與場有哲學的12篇。此外還有一些與場有哲學相關的個案研究多篇。論文及其會議發言都能比較集中地圍繞主題來進行。研討會上的主要觀點有:

一、關於語言哲學

西北大學謝陽舉教授認為,語言不僅僅是工具,因為語言中有理論滲透和權力宰制,有本體性承諾,即使科學語言也有修辭性的、排斥非理性的非理性預設;語言除了描述實在、反映實在、表達思想之外,也塑造甚至扭曲自然實在。環境危機的消除,有賴於各種語言模式的比較研究,需要深層的語言變革。建設擺脫「機械之心」、親善環境的綠色化深層語言形態是我們時代最高的召喚之一。浙江大學孔令宏教授以《太平經》為例,對道教的文字哲學及其現代意義進行了闡發,指出《太平經》扭轉了漢代早期巫術祝誦的言說主導傳統,並以文字取而代之,其哲學意涵、世界觀、形上價值體系,均與巫覡不同,此成為道教形成的標誌。《太平經》的文字哲學在後世繼續得到發展。經書根源性的本文(真文)既是經教之始,文字之根,又是得理之元,萬法之本,具有本源和本體的內涵。由此衍生出天文、地文、人文。文字、文學與文化雙向一體貫通。他還指出道教的這種文字哲學,可以與西方哲學進行深入的比較研究。

二、關於身體轉向

西安交通大學張再林教授認為,在當代西方哲學面臨從意識哲學向後意識的身體哲學的理論轉型之際,其也為我們重新認識中國傳統哲學的理論範式提供了契機。一種對中西傳統哲學的深入比較將使我們發現與傳統西方哲學不同,中國傳統哲學與其說是堅持一種「反思」的取向,不如說是堅持一種「反身」的取向;與其說是具有一種「祛性」的徵,不如說是具有一種「尊性」的徵;與其說是以「還原論」為其原則,不如說是以「系譜學」為其原則。凡此種種,都使中國傳統哲學在其理論範式上,更多地體現為一種身體性哲學而非意識性哲學。在中國傳統哲學中,古人不僅堅持「即身而道在」而把身體提升到「道」的高度,而且還使該「身道」一以貫之地貫徹在諸如宇宙論、倫理學以及宗教觀等中國古代的理論之中,使之成為通向中國傳統哲學文化精神的真正的不二法門。陝西師範大學韓星教授認為,場有哲學是在當代西方「身體」轉向的背景下形成的。隨著當代哲學研究的日益深入,別是後現代主義哲學的推波助瀾,「身體性」問題從「遮蔽」逐漸走向「澄明」,成為目前西方學界關注的重要話題,不僅滲透於諸多哲學問題的探究之中,而且還影響至其他學科領域,形成「身體現象學」、「身體倫理學」、「身體美學」等等。從這個意義上說,「身體」已經是現代學術思想言論的重要視角之一。場有哲學的「根身性相學」,也是哲學的身體性轉向的一種表現。他還以這種身體性對中國道教的身心觀及其意義進行了探討。中國政法大學學者鄭文迪認為,「哲學的發生發展是基於人類對身體的關注與思考而開始,故從原始典籍進行一針對性的考察是有必要的。《周易》作為中國文化之元典是「身體」關注作為心理機制及語言構成的體現。」她在其論文中沒有走傳統的以義理解易的路子,而是以《周易·複卦》為例從字詞源發性以及其中蘊含之思想來給以說明。她指出,「中國哲學源發語言皆從其身體出發,發揮至天地之周流。」武漢大學藺志華教授從中國哲學的身體觀的視角對佛道的修習功夫進行了深入探討。她指出,「中國古代哲學則為一種以回歸身體的、更為原生態的方法作為方法論、以身體為其根本的哲學,是一種身體本體論的哲學。」道家「身心合一」和「坐忘」、「心齋」的修習功夫以及佛教的「不二法門」等給我們的啟示在於:「當我們向內觀,回歸生命本始,感受心身不二,物我不二,一切法皆不二,不帶有分別、割裂、或對立時,也許可以打開生命的多重內涵,在研究和實踐中打通心身的探究之道。」場有哲學研究院林漢標教授從場有哲學的視角對全真道王重陽的性命雙修思想進行了研究。他認為道教缺乏堅實的理論基礎,也與現代社會脫節,而唐力權教授的場有哲學對傳統丹道理論作出了反省與詮釋,它植根於現代文明格局和生命實存的處境中所孕育的智慧,別對王重陽的內丹學的思想有所繼承和發展,故「場有哲學鞏固了內丹學的宗教哲學基礎。」

三、關於場有哲學與非實體轉向

深圳大學王興國教授認為,覽觀20世紀以來的世界哲學,在「拒斥形上學」的呼聲中,西方哲學實現了「語言的轉向」,迎來了一個「分析的時代」,又行將到「身體的轉向」。而中國哲學其形上學不僅得到了復興,而且迎來了一個巔峰時代。該文以牟宗三為例,指出「牟宗三在當代哲學的思辨中重開中國古代非實體形上學之門,復活了中國古代的形上學,一種非實體的形上學,因而他的形上學又不同於古代與當代所既有的形上學;它既是中國的,也是西方的」,他「在中國哲學中復活康德,藉康德哲學的復活而復興中國的非實體形上學,不僅避開了西方實體形上學本體論論證的死路,而且融攝分析哲學與語言哲學之長,使其與中國固有的體道證道傳統相結合。」吉林大學劉連朋教授指出,場有哲學與傳統道家學說的關聯,不僅僅是它對傳統道家學說有所資取,還在於站在中外哲學比較與融通立場的場有哲學自覺的對傳統道家理論的基本問題給出自己的回答。如作為「創化權能」的、「無間無礙」的道,亦同時是場有哲學所肯定的本體。他同時指出,「以非實體主義為徵的場有哲學的範式,與道家思想在哲學基本精神上有高度的契合,進而在新的哲學範式基礎上蒞臨現代的哲學問題。場有哲學與道家哲學的契合,既塑造了場有哲學自身,也塑造了現代新道學理論的一個面相。在創發現代新道學理論方面的表現,是場有哲學之內在功能的一個應有的『活動作用』。」陝西師範大學劉學智教授,以唐力權先生的場有哲學「根身性相學」對《老子》道論的解讀進行了考察,認為從根身性相學來說,場有哲學對老子的「道」論做了新的詮釋。他指出,唐先生所說的「道」的泰古原義是走路說話的人在自己廣義的行為中所能體驗到的一切。人類的一切經驗都是通過這一最原始的行為開顯出來的。從存在論意義上說,存在正是這一廣義行為的開顯。這樣,「道論」可以視為中國哲學的存在論。從其是「活動作用」的開顯的意義上,不難發現,場有哲學中的「道」是非實體主義的。在唐先生看來,「道」是「無相的實有」,是中國哲學的存在論;相對相關性是場有哲學的「場性」,這都是非實體主義徵的具體體現。《孔子研究》彭彥華編審對中西哲學「精神超越」的不同理路進行了深入剖析,指出二者差異的根源在於,西方哲學是實體的形而上學,中國傳統哲學則是境界的形而上學;西方人把「天道」看作是外在於人的存在,從認識論的角度理解天道,目的在於把握自然界的本質和規律性;中國傳統哲學則是從價值論、主體論的角度理解天道,旨在以天道的必然性來證明人道的必然性,以天道的合理性來確定人道的合理性。香港教育學院胡少偉博士從中西哲學比較的視角,對人與自然、人與社會和人與神等三方面的關係進行了分析,從而「反思和解構中西哲學的質,讓活在不同哲學文化的中西方人士能夠相互理解和欣賞。」陝西師範大學宋寬峰教授認為唐力權先生通過中西印三種哲學類型的考察走向了形上學的建構,并有明確的方法論意識。針對這種方法論意識,宋教授強調,問題在於怎樣做,而不在於怎樣説。此外,美國羅文大學韓愛果教授結合道家的思想對「太極學」進行了探討。吉林大學孫改明、趙環、楊露珠等學者也結合唐力權先生的場有哲學「根身性相學」、場有與實在等問題對場有哲學的非實體主義徵進行了有新意的分析。

四、場有哲學與相關個案研究

本次會議上有不少學者結合場有哲學對一些學人的思想進行了個案研究。陝西師範大學林樂昌教授對張載的天道觀進行了新的探討,認為張載建構天道論哲學有其既有的儒家思想資源,以此爲基點,吸收了道家的「太虛」、「氣化」概念;其「太虛即氣」的宇宙生成論模式,更是融匯貫通了儒道兩家思想資源的結果。其天道論哲學的基本性質是以天爲本體的天學,而不是以氣爲本體的氣學。以「氣」解釋一切是漢儒的思維點,現代學術界仍深受這種思維方式的影響。香港人文哲學會劉桂標理事長從當代歐陸詮釋學的觀點,對王弼的《老子注》進行了有新意的解讀,指出王弼對老子的理解「其實與詮釋學的觀點若合符節,正好互相解釋和補足。」陝西師範大學許甯教授對馬一浮關於華嚴宗的思想進行了探討,指出馬一浮「以佛釋儒的實踐為當代諸文化系統的對話、融通提供了具體的文本參照和範式借鑒。」其「以佛釋儒」的「文化學意義在於採取新的詮解工具,賦予傳統經典文本以時代內涵和文化意蘊,這也是中西文化融會貫通的一個富有啟示性的發展路向。」西北政法大學李明博士對新儒家方東美的哲學觀進行了疏論,認為20世紀初,科學主義的僭妄使中國哲學的面目愈加模糊、地位日益衰落、價值彌為虛妄。在此之際,方東美在科學與哲學之辯的理論框架下批判科學主義的僭妄與危害,澄清關於科學與哲學的惑見,客觀、平等地辯證二者之異同,並從人類文化觀視閾考論史上三大哲學徑路或形態之優劣,以指明人類哲學的未來走向與正途:「宗教的途徑」,即透過信仰啟示而達到哲學;「科學的途徑」,即透過知識能力而達到哲學;「人文的或人本主義的途徑」,即透過生命創進而達到哲學。陝西師範大學宗教中心肖建原博士從場有哲學的視角,對佛教因明學做了獨地分析,認為佛教因明學中的宗、因、喻關係啟發立敵之智、開悟勝義和達到佛教信仰並證成所立之宗的獨推理形式,內涵著佛教因明非絕對性、非實體化的性;與西方亞里斯多德開創的二元「場外觀」形式邏輯不同,它具有與中國傳統哲學「天人合一」相契合的場有之「形上姿態」。

總之,這次會議的突出點是能夠圍繞語言轉向、身體轉向和非實體轉向這一主題,並且給緊密結合場有哲學進行研討,並且觀點鮮明、新穎,思想交鋒熱烈。唐務權先生評價說,這是一次「很成功的學術研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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