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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刀:李金焱:川上的日子,长长的心路

发布时间:  浏览: 次  作者:彭铮

窗外,正是桃花盛世开的季节。《川上的日子》定然也是春光满园,清灵纯净的景尧长裙飘飘,在花丛中荡着秋千,尽享没有伤痛的春光,亦或静坐树下,捧书在手,飞翔在心灵的天空,她的青春永远定格在23岁。

《川上的日子》是陈景尧的遗作,是她的父母在她离开后开启的全新交流方式。封面上的片片桃花是女儿的笑脸,桃花深处的海蓝沉淀着清凉的忧伤。传说奈何桥下的便是忘川河,走过忘川,一切重新开始。

我和景尧从未谋面,但对这个女孩,我却并不陌生。

1999年,我在生活周刊工作,我们报道了沧州的先心病女孩李艳的故事——《最幸福的女孩》。李艳的坚强感动了许多读者,社会各界纷纷向这个坚强的女孩伸出援助之手。报道被发上互联网,美国一家慈善机构邀李艳赴美治病。在这期间,时任生活周刊的记者贾乾初(现山东大学法学院教授)说起他的恩师陈寒鸣先生的女儿陈景尧——也患先心病、却勇敢面对生活和善聪慧的小师妹,于是我们有了让两个勇敢面对生活磨难的小姑娘相识的想法。两人鸿雁传书,成为挚友。

2004年9月6日,《沧州晚报生活周刊》在头版刊发景尧的人物专访。沧州的读者,多是通过李艳与陈景尧相互鼓励支持直面生活苦难的系列故事,认识了景尧,更多的年轻人,记住的是她的网名“暗地月光”。

这本书,让我真正认识景尧。3岁识字并读些幼儿书刊,5岁能背《三字经》、《论语》,7岁作品见诸报刊,共发表小说、评论、散文50多万字,主编过多部青春文学书籍,身后还留有5部长篇小说的写作提纲。曾在2004年“梁斌文学奖”等征文大奖赛中获奖,主编出版“告别80后”文丛小说、美文卷。如此辉煌的她,8岁因病休学,仅在校园里度过一年半的时光。

震撼的力量不在于她的辉煌,而在字她里行间流露出的对生命的真诚。她

没有掩饰自己的落寞、孤独、脆弱。她在网上聊天,当网友问及她为什么不去上学,她“一下子慌张起来……我是自卑的,我承认”。她说,“有时间和精力做自己喜欢的事是何等的幸运,其实,我多么羡慕、向往你们的生活啊。”“每个人都必须对自己的人生负责,让她在生命消逝之后仍能为活着的人们带来益处,而不是成为人们的负担。”“那是来自生活与心灵追寻理想过程中无可避免的彷徨和艰辛。一深度的疲倦与苍老。没人能够明了。”从她的文字中感受一个孩子生命中的严寒,感动于她没有在磨难中毁灭,而依然有力量付出自己心中的温暖,付出自己的爱。

她的爱,不仅是对父母,爷爷奶奶姥姥等至亲,还有不曾谋面的朋友、素不相识需要帮助的人。李艳去美国做手术,而景尧却因为一次手术的失败没有了这样的机会,我一直担心,这个消息对小姑娘的冲击,但看到她真诚地为李艳打气鼓劲,那么坦然,作为一个成年人,由衷地感佩。

如今阅读她的遗作,才知在那之前,她对生死已有透彻的洞悉。也是在这一年她写下《我的墓志铭》——这个人,她是一个正直的人。她的生命不是一颗流星,虽然消逝了,却没有陨落,她为自己的人生意义在身后留下了一片注释的空间。她躺在这里。她没有遗憾——她努力过,无论会否成功。她尽到了自己的责任。她问心无愧。

这是网友们心中的她:

明明自己的健康状况才是最糟糕的一个,却总是惦记着要我们天冷添衣早些休息;明明马上要面临重要的手术,却依旧惦记着我们的生活学习;明明比谁都缺少实现梦想的条件,却努力完成甚至是帮我们完成一个个梦想。

如果我被人称赞体贴,那是因为我在无意中模仿了你。虽然我现在做的不够好,依旧会为小事动气为琐碎心烦,但只要想到你,心会慢慢宁静。

感谢上天让我们相识,但是这依

旧不能抹去它带走你的过错。不过,现在我已经能够把思念找到安定的寄托之所。因为除了抱怨流泪,你教给我的,比这更多。

这样的友情使13岁的她渴望温暖的心得到润泽。她是多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微薄的幸福并感恩,她做过的最浪漫的事是要为赴美治病的李艳花了很多时间和气力折了333只纸鹤,这些纸鹤陪着李艳到了美国又陪着她回来,最终停留在窗前。在风中在冗长的时光中渐渐褪掉了颜色。

景尧写下的不仅是文字。这是一个生命蹒跚在生死边缘,直面磨难的心灵独白,是对生命的自我剖析和深刻的个人体验。“认识我的朋友都说我是一个坚强的人,我却不知道事实是否真的如此。我可以经受痛苦,可以走过艰难,可以忍受命运将我从生活的高峰抛向低谷,然而,最令我难以容忍的是——孤独,难耐的孤独!”她的文字忧伤中带着坚韧,一个历尽坎坷而仍然热爱人生的人,她胸中一定藏着许多从痛苦中提炼的珍宝。

苦难的价值,因人而异。你咀嚼她的苦涩,才能品出回味的甘甜;走过天妒英才的委屈,才能收获生命的馈赠。相信景尧孤寂的5年,一定经历了否认、抱怨、失落,真正领略了苦难中的孤独与绝望,才学会了面对、接纳、泰然处之。没有比失去生命,失去健康更能击倒一个人的,景尧找到了生命的出口,打开了一扇心灵飞翔的窗。用宁静的心对待得与失,诠释生命内在的尊严。

承受苦难和创造幸福,是一个人生存的能力。尝遍痛苦却不忘担当,历经严寒却布施阳光。

正如本书封面所题,《川上的日子》是一部让我们在泪水中读懂成长、责任、梦想与感恩的青春励志书。她教会我们感受伤痛中的力量,在踏实的坚持中追寻梦想。

感谢景尧,感谢她真诚分享自己的心路历程,让那些在磨难中踟蹰不前的生命不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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